第028篇 卖房借钱来退赃，这钱算数吗？退赃款来源合法的3个硬杠杠

作者：顾小波律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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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【职务犯罪辩护全流程指南】系列第28篇，面向正在筹措退缴资金的被留置人家属，解析退赃款来源的合法性要求与常见风险。系列文章持续更新，涵盖贪污、受贿、挪用公款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全部职务犯罪罪名，以及监察调查、审查起诉、认罪认罚、一审二审、申诉、财产处置等全流程实战内容。

退赃的决心下了，金额大致有数了，退给谁也搞清楚了。但钱从哪来？

不是每个家庭都有一笔现成的现金等着退。大多数家属需要筹钱——借亲戚的、卖房子的、抵押贷款的。但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法律问题来了：退赃的钱，来源必须合法。借来的钱，算数吗？卖了房子凑的钱，会被认可吗？如果用违法手段筹钱退赃，后果是什么？

合法借贷：算数，但要有凭证

向亲友借钱退赃，是最常见的筹款方式。法律上，合法借贷筹集的资金可以用于退赃。

但要满足三个条件：第一，借贷关系真实存在，不是虚假借款掩盖其他目的。第二，有书面借条或借款协议，明确借款金额、用途、还款时间。第三，资金通过银行转账，留有记录，不能用现金且没有任何凭证。

为什么借条和转账记录这么重要？因为将来办案单位审查退赃款来源时，需要判断这笔钱到底是被留置人家庭自有资金，还是借款。如果是自有资金，办案单位会追问这笔钱之前为什么没有申报。如果是合法借款，有借条有转账记录，来源清晰，不会被质疑。
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风险：如果向其他涉案人员或其家属借款，可能会被认为存在串供或利益交换的嫌疑。借款对象最好是与案件无关联的亲友。

变卖合法财产：算数，但要保留交易凭证

卖房、卖车、卖理财产品，用变卖合法财产的钱退赃，法律上当然可以。

但有两个问题需要注意。

第一，变卖的财产本身不能是涉案财物。如果房子本身就是用违法所得买的，卖房子的行为就是转移涉案财物，性质变了。卖之前一定要先确认该财产的性质——是合法财产还是涉案财物，拿不准的时候先问律师。

第二，变卖交易必须真实、价格合理。不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亲友，这会被怀疑是变相转移财产。交易要有正式合同、有银行转账记录、有完税凭证。手续齐全，来源清晰。

用违法所得退赃？这是最危险的误区

有些家属以为“把钱还了就行，不管钱从哪来”。于是用涉案的其他资金来退赃——转出被冻结账户里的钱、卖掉涉案的房产、甚至挪用公司的钱来退赃。

这是最危险的操作。

用违法所得退赃，在法律上不叫“退赃”，可能构成新的违法犯罪。转出被冻结的资金可能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。挪用公司资金可能构成挪用资金罪。用这种方式“退赃”，不仅原先的从宽情节没了，家属自己还可能面临刑事追究。

记住一个根本原则：退赃的本质是把违法所得还给国家。用违法所得来“还”违法所得，逻辑上不成立，法律上不允许。

特殊情况：赃款已被消费，用什么退？

这是很多家属面临的现实困境：违法所得已经被消费了——买了房花了、投资亏了、日常用掉了。退赃时手上没有现金，只有一套合法房产或者需要借钱来退。

这种情况法律上是允许的。违法所得被消费了，退赃义务依然存在。用合法财产代为退缴违法所得，同样可以认定为“积极退赃”。但有一个前提：必须明确说明这笔退缴资金的合法来源，并保留相关证明。

举个例子：受贿一百万，钱当年就花掉了。现在家属卖了一套自己名下的合法房产，用卖房款来退这一百万。法律上这是可以的，但需要保留卖房合同、转账记录，并在退缴凭证上注明“以合法财产代为退缴违法所得”。

三条硬杠杠总结

第一，退赃的钱，来源必须合法。借款有借条，卖房有合同，每一分钱的来路都要说得清。

第二，退赃的钱，不能用涉案财产来退。被冻结的资金、涉案的房产，动了就是新罪名。

第三，退赃的钱，必须留凭证。借条、转账记录、交易合同——这些是证明退赃款来源合法的关键证据。不留凭证，将来解释不清楚。